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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主人公是的小说叫《野猪的奔跑姿势》,是作者邱莹莹最新写的一本言情、爱情、近代现代类型的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我是桐生,学校里公认的完美存在,也是“野猪改造计划”的发起人。
我选择她,是因为在那个雨天,我第一次在一个人眼里看到那种近乎固执的坚韧。
那天的雨下得很大。邱莹莹蹲在教学楼后面的角落里,抱着一只湿透的纸箱——里面是三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,显然被人丢在那里。她浑身湿透,校服裙摆沾满泥水,刘海狼狈地贴在额头上。可她用身体护着纸箱,低着头,一声不吭,雨水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。
有人路过,看了一眼就走了。有人停下来,想了想还是走了。
她就那么蹲着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。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她身上有某种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——被所有人忽视的、被世界踩进泥里的、却依然没有折断的某种东西。
于是我走到她面前,把伞撑过去,露出我最完美的微笑:“同学,你想不想变得受欢迎?”
她抬起头,雨从她脸上滑下来,眼睛又圆又亮,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她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,又慌忙低下了头。
这就是我们的开始。
改造计划比我想象中更荒唐,也更有趣。我让她摘下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圆框眼镜,把那条灰扑扑的长裙换成普通校服裙,带她去看风间演的话剧、瑞希的钢琴演奏会、雪村作为学生会长在台上讲话的样子。
“你看,”我指着台上闪闪发光的风间,“他也不是天生就这样,是通过努力才——”
话没说完,风间那家伙就在台上忘词了。上千人的礼堂安静了三秒,然后他开始即兴发挥,把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演成了搞笑短剧,全场笑得前仰后合。他下台后我恨不得踹他一脚,但他笑嘻嘻地走过来,弯下腰对邱莹莹说:“别听桐生瞎说,做自己就挺好的。”
邱莹莹躲在瑞希身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。
瑞希倒是很温柔,弹完肖邦的夜曲后,特意用最简单的曲子教莹莹识谱。他说话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:“音乐不是表演,是表达。你不用成为别人。”
雪村更直接。他把我拉到一边,推了推眼镜,板着脸说:“改造这个词本身就是对人的不尊重。你在把自己的审美强加给她。”
“我在帮她——”
“你让她觉得自己不够好。而这是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只有海野从头到尾什么意见都没发表,他默默做了手工饼干,用糖霜画了五只不同的小动物,放在邱莹莹桌上。她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——那是整个计划开始以来,我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地、毫无防备地笑。
至于悠木,这家伙是我失算的一步棋。我以为他顶多是个麻烦,没想到他会成为我整个计划里最大的变数。
运动会那天,我在一千五百米起跑线上看到邱莹莹的瞬间,就知道事情不对了。
她站在跑道上,弓着背,双手紧紧攥着运动裤的侧缝。那些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风吹散了,她看起来还是像当初在雨里护着纸箱的样子——倔强、笨拙、微微发抖,但没有后退一步。
悠木站在她旁边,懒洋洋地弯腰系鞋带,经过我身边时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嘴角弯起来,眼神里全是挑衅的意味。
“你的人?”他故意把“你”字咬得很重,“借我用用。”
发令枪响的瞬间,邱莹莹像一枚被弹出去的石头一样冲了出去。她跑得很难看,姿势不对,呼吸节奏完全混乱。但她的速度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看台上沸腾了。所有人都在喊一个他们前几天还叫不出名字的人。
最后一圈,她开始摇晃。我站在跑道外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而悠木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,沿着跑道内侧和她并行奔跑。
“邱莹莹!”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,声音穿透了整个嘈杂的操场,“终点线在那里,看到了吗?没有别的,什么都别想,就看着那条线!”
她听见了。她睁大眼睛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盯住那条白线,脚步重新稳了下来。
她第三个冲过终点线的时候,直接跪倒在跑道上。
那一天,她是全校的第三名。
而在我看来,她是第一名。
只是我没想到,这场胜利会把我彻底拉下深渊。
事情发生在十月的某个黄昏。天台的风很大,夕阳把一切染成不真实的橙红色。我提前到了,背靠着栏杆,一遍遍默念准备好的话——我想告诉她,改造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。我真正想做的,是靠近她。
但她先开口了。
“桐生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她站在我面前,手指绞着衣角,耳根红透了,但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我……我喜欢悠木。”
风停了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在雨中让我心动、在无数个改造计划的瞬间让我移不开视线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对另一个人的期待和不安。
“是吗。”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,太轻了,轻得连面前的空气都承不住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,“你觉得……他会喜欢我吗?”
那一瞬间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报应。我把她当成一件需要改造的作品,一个证明我能力的项目。我站在高处俯视她,却忘了俯视的人看不到被俯视者眼中的世界。而悠木从一开始就站在她身边,没有试图改变她,只是陪她奔跑。
“会的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嘴角甚至弯出了恰到好处的弧度,像是替她高兴的样子,“他一定会喜欢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笑容。
她转身跑下天台之后,我终于撑不住了,沿着栏杆慢慢滑坐到地上。夕阳沉下去,天空变成一片灰紫色。我坐在那里,盯着自己的影子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,直到风间找到我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靠着栏杆,仰头看着第一颗星星,“把自己演成无懈可击的人,早晚要摔的。”
瑞希也来了,他什么都没说,在我身边坐下来。
雪村推了推眼镜:“你需要反思自己的动机。”
海野递过来一包饼干,糖霜画的是——一只熊猫,一只鹤。我看着那些被划掉又改了无数次的丑陋歪扭的小动物,忽然想起邱莹莹第一次看到这些饼干时的笑容。
“我搞砸了。”我说。
“是啊。”风间笑了一声,在我肩上用力拍了拍,“但你终于说了句实话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五个人在天台上坐了很久。我不再是那个完美的桐生,只是一个狼狈的、失恋的、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普通人。
但奇怪的是,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。
后来呢?
后来悠木那个嚣张的家伙真的表白了,在文化祭的后台,当着半个话剧社的面。他说他喜欢那个在雨中护着猫的邱莹莹,也喜欢那个头发打理得很好看的邱莹莹,喜欢跑一千五百米时拼尽全力的她,也喜欢在图书馆里缩成一团睡着的她。
我站在幕布后面,听着幕布那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传来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——
“我也喜欢悠木。”
我闭上眼睛,笑了。
不是完美的笑容,是带着一点苦涩、一点释然、一点真心实意的笑。
那天回家路上,我站在最初遇到她的那个墙角,脑海浮现出那个雨夜她护着纸箱的身影。我想起了那两只被我救下的被雨水泡湿的小猫,想起那袋被她攥出体温的饼干,糖霜画出的小动物里,有只在雨中被庇护的小猫和她自己。我没有成为男主角,但我在她的故事里,拥有了最真实的一页。
这就够了。
风间后来成了专业的话剧演员,演喜剧比演悲剧更出名。瑞希去了音乐学院,每年圣诞都会给我们寄自己录制的唱片。雪村理所当然地进了最好的大学,偶尔发邮件批评我们的“堕落人生”。海野开了一家面包店,店里有一整面墙摆满了动物形状的饼干模具。
悠木和邱莹莹还在一起,他跑马拉松,她做随队营养师。每次比赛她都站在终点线后面等他,和他冲过终点的姿态相比,她只是在笑。
至于我——
我不再改造任何人了。
但我开始写故事。写一个女孩在雨中护着纸箱的故事,写她在跑道上拼命奔跑的故事,写她如何用最笨拙的方式教会一个自负的少年,什么是真正的喜欢。
故事的开头总是下雨。
而故事的结尾,天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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